栗棠不想如他的意。
    毕竟乌舜的境界比栗棠高出太多，他只设下了防止她进出的结界，并没有封锁她的灵力。栗棠感谢他的自负，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办法逃出去。
    怎么说现在她也是个元婴境，全力一击击破结界不是没有可能的事。只是结界很有可能在眨眼间就恢复，她必须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。
    先转移他的注意力吧。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    乌舜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，柔软的唇瓣破了皮，渗出点点血迹，他望着她，伸舌舔去血渍，眸中情绪晦暗不明：“不专心啊，小栗棠。”
    “别……师傅，我真的好累，不做了可不可以？”
    见他似乎真的在考虑，栗棠觉得说不定有周旋的余地，连忙趁热打铁，继续道：“好吗？我会乖乖的！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懒散撑起身体，乌舜坐直后认真打量着栗棠、确认她的状态——她看着似乎没睡够，眼睛红肿有些倦意，肌肤上吻痕咬痕遍布，的确有些可怜。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决定放过她一次，便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。
    栗棠见他起床，便偷偷往花窗的位置看去，那里是比较容易击破的位置。
    “你不会想暴力逃脱吧？”即便背对着栗棠，乌舜也仿佛看透了她似的，他抬手变出一根玉簪，将长发松松挽了起来，这才微笑着回头看她：“宝贝，我劝你不要这样做哦，这个结界会把你的灵力吸干。没有灵力维持你的身体，我如果多做上几次，你受不了的。”
    藏起一瞬间的惊愕，栗棠甜甜笑道：“怎么会呢，我只是想师傅带我出去走走。你知道嘛，我闲不住的。”
    “刚刚还跟个暴躁的小松鼠一样对我发火，怎么突然就转了性？”
    她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实在碍眼，乌舜一边说着话一边坐到床边，手掌发出莹润的绿色光芒，帮她恢复。
    “不是不可以带你出去，你想逃我也能将你捉回来。只是，我现在不方便。”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，乌舜的脸色似乎比其他时候还要苍白，衬得那两片唇瓣血一般的鲜红，态度也温和了很多。他移动手掌，从她唇角开始，再到肩头、胸前……另只手被他藏在了身后，纤长的手指竟然在不正常地颤抖着。
    栗棠似乎察觉他的异样，出于热心，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他怎么了：“师傅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    看着他那张惨白到毫无生气的漂亮脸蛋，栗棠不可否认自己还是担忧的。哪怕他们的相识包括之后的相处都是乌舜有意为之，但他是第一个知晓她穿越身份的人。他的出现真的给了她很大的鼓舞与安慰，让她知道她原来并不是孤身一人。
    “我的经历对你来说毫无意义。”乌舜淡淡一笑，然后将头转向一边，“我也没有任何苦衷。像你说的，我为了自己伤害别人，是自私没错。”
    “你可以同我说……”
    “伤都治好了。”
    乌舜无意继续这个话题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，随手变出身衣衫给她穿上后，躺到了她的身边。
    “我撤去了结界，你如果想逃，就趁现在吧。”
    说完他合上了眼睛，很快呼吸变得均匀，竟是睡着了。
    栗棠这才发觉，不知从何时开始，自己见到乌舜的时候他总是在小憩、或者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。
   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？
    虽然好奇，但她必须把握住机会。将全身的灵力都凝聚在指尖后，花窗应声而裂，她的确并没有感受到结界的存在。
    她飞快逃了。